2025-11-23 新闻动态 180
图片
“好久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,小杨,你今天中午怎么回去啊?”
“哦,阿姨,我妹说待会给我送伞来。”
图片
这话恍如还在耳畔,掐指一算,已是两年前的旧事。
那年寒假,我在家附近的超市兼职收银,每日守在店门口的收银台后,看往来顾客拎着满袋的烟火气匆匆而过。
寒潮来得猝不及防,一场多年未见的大雪,竟在某个午后悄然而至,瞬间唤醒了藏在心底的童趣——谁能想到,原本十分钟的归家路,我们姐妹俩硬是走了一个多小时。
图片
收银台正对超市大门,门帘被进出的风掀得噼啪作响。
北风像带了刃,顺着门帘的缝隙钻进来,卷过门口堆积的货物,直往我衣领里灌。
脚底的小太阳再暖,也抵不住寒意从鞋底往上窜,我只能不停地跺脚、搓手,指尖冻得发红发麻。
可偏偏这场雪来得极具仪式感,我亲眼看着它从细碎的雪粒,慢慢变成蓬松的雪团,先是给屋顶、树梢镀上一层薄霜,再渐渐堆积、蔓延,没多久就把车窗糊成了毛玻璃,天地间渐渐蒙上一层朦胧的白。
我看得入了迷,连指尖的寒意都淡了几分。
图片
“姐!” 清脆的呼喊穿透风雪,将我从恍惚中拉回。
抬头望去,下班时间已至,妹妹裹得像个圆滚滚的狗熊,帽子、围巾、手套一应俱全,密不透风地站在雪地里,手里还攥着一把伞。
我连忙摘下沾了些许污渍的围裙和手套,跟换班的姐姐麻利对接完,嘴角抑制不住地咧到耳根,一头扎进了外面的雪世界。
图片
妹妹递来的伞被我随手塞进包里——这样的大雪,怎能躲在伞下辜负?
见我这般,妹妹也眼睛一亮,索性收起伞,卸下了平日里的小拘谨,撒欢似的扑进雪地里。
抬头是密密麻麻飘落的雪花,落在头发上、睫毛上,凉丝丝的;低头是白茫茫一片的雪地,脚踩上去发出 “咯吱咯吱” 的声响,像大自然奏响的轻音乐。
我忍不住欢呼一声:“欢迎来到冰雪大世界!”
图片
积雪已经没过脚踝,一踩一个深深的脚印。
我掏出手机,恨不得把这漫天飞雪、银装素裹的景致都定格下来。
印象里,上一次见这么大的雪还是小学时,彼时总盼着大雪封路、停课放假;如今长大了,反倒怕雨雪天耽误事,可今天不同——我下班了,终于能毫无顾忌地与这场雪相拥。
图片
路过洗车行,停在路边的汽车早已被积雪覆盖,成了天然的画板。
我们俩蹲在车旁,用手指画爱心、画笑脸,还写下对亲友的美好祝愿。
走到路口的竹林,往日挺拔的竹枝被积雪压得弯下了腰,枝头挂着一串串雪团,像缀满了白玉。
我跑上前,握住一根粗壮的竹干轻轻一摇,“哗——” 积雪簌簌落下,溅了我一身。
妹妹笑得直不起腰,指着我的帽子喊:“姐,你帽子里都是雪!”
我也跟着笑,没有缘由,就是忍不住的欢喜,仿佛回到了儿时那个无拘无束的雪天。
图片
一路上,无论是蹒跚学步的孩童,还是白发苍苍的老人,脸上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,丝毫不觉这场雪来得不合时宜。
俗话说 “瑞雪兆丰年”,这漫天飞雪里,藏着人们对来年的期盼,也钩起了那些关于雪的旧时光记忆。
图片
说来也奇怪,在店里烤着小太阳还觉得冷得直哆嗦,可在雪地里疯跑一阵,反倒浑身发烫。
我脱掉手套,露出从小到大总爱生冻疮的手,俯身抓起一把雪,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来,却让人觉得格外清爽。
两手一团,一个圆滚滚的小雪球就成了,我二话不说朝妹妹扔去,随后转身就跑,心虚得像个闯祸的孩子。
雪花在我们身边飞舞,笑声穿透风雪,那一刻,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这白雪掩埋,只剩下纯粹的快乐。
图片
雪,是大自然馈赠的精灵。
我摊开手心,看着雪花缓缓落下,化作晶莹的晶体,在掌心慢慢融化,凉丝丝的,却暖到了心底。
它们落在地里,滋润着沉睡的万物;落在水里,悄然消融,虽有几分可惜,却也无妨——毕竟,它们曾绚烂地来过,在天地间留下过属于自己的闪耀。
图片
四周寂静无声,只有雪花飘落的 “簌簌” 声,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白雪温柔包裹。
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,是老妈打来催我们回家吃饭。
原来这场雪竟如此诱人,硬生生把我们俩迷住,在雪中漫步许久,连饭都忘了。
图片
挂了电话,我和妹妹相视一笑,并肩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雪还在下,脚印在身后延伸,那 “咯吱咯吱” 的声响,成了这个冬日里最温暖的陪伴。
图片
■作者:杨赛博 ■编辑:王晓松
本站仅提供存储服务,所有内容均由用户发布,如发现有害或侵权内容,请点击举报。